週年福音講道集
大齋期第六主日（聖枝主日）
在牧人前分開羊群
若12:1-18
誰能為一家帶來喜樂？一位受歡迎的客人。
誰能為一家帶來更大的喜樂？這家的朋友。
誰能為一家帶來最大的喜樂？離家多時、終於歸來的一家之主。
那迎接主耶穌如受歡迎客人的手，是有福的！
那問候祂如朋友的口唇，是有福的！
那向祂如家主俯首致敬、以歡歌相迎的靈魂，是有福的！
然而，有些人既不認識祂，也不接待祂為客人、朋友或家主，反而手中拿起石頭要砸向祂，用他們必死的靈魂策劃祂肉身的死亡。
主基督的天主性如此：無論祂在何處顯現──那位取了人的血肉的天主──人們便在祂的左右分立，正如祂在世界歷史末日顯現時，眾人將要分立左右一樣。直至今日，當世俗場合的談話轉向主耶穌時，人們仍分立左右。那麼，在祂降生塵世的歲月裡，這種分立必然何等鮮明！
今日的福音記述了人們對待我主兩種截然分明的態度。首先，在伯達尼村的晚宴中，在場者分為兩邊：一邊是宗徒們、曾被主從死者中喚起的拉匝祿及其姊妹瑪爾大與瑪利亞──主正是她們的客人；另一邊則是背主的猶達斯，他抗議瑪利亞用香液傅抹主的頭。其次，在另一場景中，一邊是群眾以特殊禮儀歡迎主進入耶路撒冷；另一邊則是法利塞人、經師及司祭長，他們私下商議，不僅要殺害基督，連祂的朋友拉匝祿也要除掉。
「逾越節前六天，耶穌來到伯達尼，就是耶穌從死者中喚起拉匝祿的地方。」在這之前，主在哪裡？從這段經文之前的福音記載可見，祂在喚起拉匝祿後，便退往曠野附近一座名為厄弗辣因的城。祂退避，純粹是為了避免猶太長老捉拿並殺害祂，因為喚起拉匝祿的奇蹟比其他任何奇蹟都更激怒了這些長老。顯然，拉匝祿是位知名且顯要的人物。這可由他家中眾多訪客證明──無論在他去世時或復活後：「有許多猶太人來到瑪爾大和瑪利亞那裡，為她們兄弟的死安慰她們」（若11:19），且因他的緣故，許多猶太人前去看主在他身上所行的奇蹟。因此，因祂的時刻尚未到來，主便遠離耶路撒冷，隱匿自己以躲避那些邪惡的敵人。祂如此行，是為了我們。首先，為使祂的死亡不致在隱秘中發生，而是在成千上萬為逾越節聚集於耶路撒冷的見證人眼前；使普世得知祂確已死亡，而祂的復活隨後將成為清晰無可置疑的奇蹟。其次，為教導我們完全順服天主的旨意──我們不應按自己決定的理由匆忙赴死，而應承行天主的旨意，並在天主聖意所啟示、確定的時刻準備受苦。因為，若我們完全將自己交託於天主的旨意，「連一根頭髮也不會失落」（路21:18），且一切將在指定的時候臨到我們，不早也不遲。若我們配為主基督殉道而死，同時又完全順服天主的旨意，在這事上尋求天主的榮耀而非自己的榮耀，那麼我們的殉道之死將在對我們及親近者最為有益的時刻、以最有益的方式來臨。因此，我們不可認為主耶穌藉隱藏自己以逃避死亡；祂並非逃避，而僅是將自己的死亡延遲至父所定的時刻──那時祂的死亡將對世界具有最大價值。主對苦難與死亡毫無畏懼，這從福音記載中絕對清晰可見。一次，當祂預言自己的苦難與死亡，而伯多祿表達此事絕不會發生時，主以最嚴厲的話警告伯多祿：「撒殫，退到我後面去！因為你所體會的，不是天主的事，而是人的事」（谷8:31-33）。
逾越節前六日，主回到了祂的朋友拉匝祿──即主從死者中喚起的那位──所住的伯達尼。那裡已為祂預備了晚宴：「有人在那裡為他擺設了晚宴，瑪爾大伺候，而拉匝祿也是和耶穌一起坐席的一位。」【聖史若望並未告訴我們這宴席設於誰的家裡。初看似乎是在拉匝祿自己家中。但根據同樣記載此事的瑪竇（26:6）與馬爾谷（14:3）所述，明顯是在癩病人西滿家裡。否則，只能推斷同一事件在短期內於伯達尼發生了兩次：一次在拉匝祿家，一次在癩病人西滿家──這可能性甚低。這位西滿之所以接待主，無疑是因為他曾被主治癒了癩病，因為依照梅瑟法律的嚴格規定，一個癩病人預備宴席並邀請賓客是難以想像的，就連他的近親也不敢與他接觸。】
「而拉匝祿也是和耶穌一起坐席的一位。」聖史特意強調此點，是為顯示拉匝祿復活的真實性。這位死裡復活的人正過著尋常人的生活──行走、訪友、飲食。他並非某種幻覺般呈現於人前、隨即迅速消散的虛幻魅影，而是一個活生生、健康、正常的人，就像他患病與死亡之前一樣。主使他復活，隨後離開伯達尼前往厄弗辣因城數日。無論基督在場或離去，拉匝祿都持續活著；因此不能說拉匝祿僅在基督臨在並掌控他時，在他人眼中才看似活著。請看，當主回到伯達尼時，拉匝祿正與祂同席，作為鄰居──可能也是親屬──西滿的客人。這是何等奇妙的景象！主正與兩位祂所賜予遠超整個宇宙所能給予的人同席：祂使一人從死人中復起，並治癒了另一人的癩病。這兩人的肉體都曾腐朽──一人在墳墓中，另一人因癩病。祂以奇蹟的大能，使一人恢復生命，使另一人恢復健康。而如今，就在祂踏上十字架之路前，祂特意前來看望他們，在他們身上找到了感恩的朋友。倘若我們都能意識到基督如何每日將我們從這塵世的腐朽與受情慾支配之生活的癩病中拯救出來，我們必會時常迎接祂進入我們心中，絕不容祂離開我們靈魂的屋簷之下！
「那時，瑪利亞拿了一斤極珍貴的純『拿爾多』香液，敷抹了耶穌的腳，並用自己的頭髮擦乾，屋裡便充滿了香液的氣味。」前兩位聖史記載這婦人將香液倒在基督頭上，聖馬爾谷還補充說她「她打破玉瓶，倒在耶穌頭上」（谷14:3）。最珍貴的香液通常保存在製作精良、密封嚴密的細頸瓶中。這婦人打破玻璃瓶，先將香液倒在祂頭上，隨後──為表達對祂至高的敬意與自身的謙卑──又倒在祂腳上。她並未小心開啟瓶口，而是直接打破，意在將全部香液傾注於主，不留分毫。就這樣，當瑪爾大如常在家中及席間伺候時，瑪利亞則以自己的方式，向行奇蹟的導師表達了崇敬。這兩姊妹各以自己的方式向主表達了敬意。在另一場合，當瑪爾大再次伺候、瑪利亞坐在耶穌腳前聆聽祂的聖言時，耶穌曾更高地讚揚瑪利亞，說：「瑪利亞選擇了更好的一分」（路10:42），藉此強調屬靈的熱忱比實務勞作更為重要。此刻，瑪利亞獲得了這珍貴的「拿爾多」香液，並依循東方的習俗，將其傾倒在祂──那位以超自然的純潔洗滌並敷抹了她靈魂者──的頭上與腳上。當時在場的人對此反應各異：幾乎所有人都沉默不語，這沉默便是他們對瑪利亞行動的回應；但其中一人──且僅此一人──既未保持沉默，也不贊同此舉。在場的聖史如此描述這人的不悅：
「那要負賣耶穌的依斯加略猶達斯──即他的一個門徒──便說：『為什麼不把這香液去賣三百塊「德納」，施捨給窮人呢？』他說這話，並不是因為他關心窮人，只因為他是個賊，掌管錢囊，常偷取其中所存放的。」根據前兩位聖史的記載，不僅猶達斯反對，其他門徒（瑪竇）以及在場的其他人（馬爾谷）也同樣反對。從今日福音中基督的回答：「由她罷！……你們常有窮人和你們在一起；至於我，你們卻不常有。」可以清楚看出，他們之中有更多人──或是在心中暗自反對，或是低聲抱怨──對此感到不滿。主的回答用的是複數形式。然而，無論他們之中有多少人反對，也無論他們的不悅有多明顯，非常值得注意的是，猶達斯是最憤怒、最大聲、最激烈地表達不滿的那一位。為什麼聖史只提及他，並以他的全名及他將要出賣主的事實來特別強調他呢？這是為了讓讀者不至於將他與另一位宗徒猶達（猶達斯）混淆。猶達斯之所以抗議，是因為這珍貴的香液被毫無緣由地傾倒，而非賣成錢財施捨給窮人。他還指出了這香液的高昂價值：三百德納。這對於一小瓶香液來說確實是高昂的價格，相當於數枚金幣。但這正顯示了瑪利亞對主耶穌深切的崇敬。誰知道她積蓄了多久才擁有這麼多錢，卻在此刻傾盡所有，使這一刻具有了永恆的意義？這些金幣未能落入他的錢囊，深深刺痛了猶達斯。聖史公開指出他是個賊。主必定知道猶達斯從那存放賙濟窮人捐款的錢囊中偷竊。但即便如此，祂從未譴責猶達斯偷竊，或許是因為祂極度輕視錢財而不願談論，又或許是因為祂在等待時機，用寥寥數語道盡關於猶達斯的一切。以下是主對門徒們談及猶達斯時所說的驚人之語：「我不是揀選了你們十二個人嗎？你們中卻有一個是魔鬼。」（若6:70）那麼，為何只稱猶達斯為賊，而他理應被稱為魔鬼呢？
這是主對他的回應：「由她罷！這原是她為我安葬之日而保存的。你們常有窮人和你們在一起；至於我，你們卻不常有。」這是何等美妙而感人的回答！這同一張曾說「我喜歡仁愛勝過祭獻」、並對富少年說「變賣你所有的一切，施捨給窮人」的口唇，如今卻為瑪利亞傾倒珍貴香液的行為辯護。這裡難道沒有矛盾嗎？不，毫無矛盾，因為「人生活不只靠餅」，而瑪利亞的這個行動既是祭獻，也是愛德之舉──對象是這世上曾行走過的最偉大的貧窮者。真正貧窮的，並非那祖祖輩輩一直貧困的人，而是那位自甘與窮人為伍的君王；那麼，對於那位從創世之初就統治著不朽天使軍旅的萬王之王，因愛世人而降生成人、誕生於山洞、成為眾人僕役的祂，我們該說什麼呢？牛和羊曾將棚廄借給新生者，但祂死後，誰會按照連窮人去世時也遵行的習俗，為祂的遺體行合宜的傅抹禮呢？看，瑪利亞將這樣做。在聖神的啟迪下，她提前行了這傅抹基督遺體的禮儀，以此為祂的安葬做準備。對她而言，這是一次奧秘的晚餐，她在其中施行一項奧跡──並非施於主活著的身體，而是施於祂的遺體。彷彿她知道，這位曾使她兄弟復生、並使患癩病的主人在健康人中同席的施行奇蹟者，將在兩三天後落入惡人之手，被交付於罪人的死亡。所以──「由她罷」；讓她在我身體上完成這安葬的準備罷。你們常有窮人同你們在一起，你們必須努力實踐我關於施捨的誡命。你們為窮人所做的，就是為我做；同樣，你們為我所做的，也是為窮人做。你們為我所做的，我將百倍償還給你們和你們的窮人。
主還說：「我實在告訴你們：將來福音無論傳到全世界什麼地方，必要述說她所作的事，來記念她」（谷14:9）。你們看見了嗎？我們君尊之主，是以何等君王般的方式回報對祂的服事！祂以百倍的愛回報愛，為猶達斯如此惋惜的三百德納，以永生償報瑪利亞。為了賊竊錢財的猶達斯本要與瑪利亞的名字一同埋沒於黑暗中的三百德納，瑪利亞購得了一顆無價的珍珠──對千萬基督徒有益的教導；關於主如何以君王般的尊榮回報服事祂之人的教導。
「有許多猶太人聽說耶穌在那裡，就來了，不但是為耶穌，也是為看他從死者中所喚起的拉匝祿。為此，司祭長議決連拉匝祿也要殺掉，因為有許多猶太人為了拉匝祿的緣故，離開他們，而信從了耶穌。」這裡我們再次看到人們因基督的大能而分化。一些人前去瞻仰行奇跡者，以及拉匝祿──行奇跡者所行的奇跡；另一些人則密謀殺害他們兩人──不僅是基督，連拉匝祿也要殺。為什麼要殺拉匝祿？是為了消滅基督行奇跡的生活見證。那麼，他們為何不密謀殺害所有主曾在其身上彰顯神能的人──所有復明的瞎子、復聰的聾子、能言的啞巴、恢復理智的瘋癲者、從死者中復活的人、被潔淨的癩病人，以及被治癒的癱子、瘸子和狂癲者……所有被奇跡般治癒的人呢？基督行奇跡大能的見證人遍及以色列全地的城鎮鄉村。為何眾司祭長不共同商議殺害所有人，而只針對拉匝祿？並非因為這些惡人害怕流血、擔心激起民眾反對，而是因為那樣做不可能實現，且對他們自身危險。但他們特別執意要殺拉匝祿，因為他的復活比救主所行的其他任何奇跡在猶太人中引起了更大的騷動；也因為許多人蜂擁前去觀看拉匝祿，一見到他，就開始信從主耶穌；或許還因為逾越節已近在眼前，他們害怕所有為慶節聚集在耶路撒冷的民眾都會前往伯達尼觀看那從死者中復活的人，從而信從基督。於是，當民眾尋求救恩時，他們的屬靈領袖卻竭力阻擋他們，妨礙他們走上救恩之路。但是，這些邪惡的民眾領袖企圖終結天主工程的種種努力皆是徒然。他們施加於天主工程的壓力越大，這些工程就越發顯明。這在基督教會後來的歷史中，直至我們今日，都極為明顯：一整支反對基督教會的軍隊從內外發起攻擊，但所有這些攻擊不僅沒有成功，反而有助於教會在世上傳播和確立。脆弱的人手無法勝過全能的創造主及其工程。不管地獄或世間存在著怎樣的對抗勢力，祂的旨意仍必成就。
今日福音中隨後的事件顯示，民眾比他們的領袖更向真理敞開──他們的心胸更為寬廣、更為感恩。這事件就是基督榮進耶路撒冷。
「第二天，來過節的群眾，聽說耶穌來到耶路撒冷，便拿了棕櫚枝，出去迎接他，喊說：『賀三納！因上主之名而來的，以色列的君王，應受讚頌。』」在伯達尼晚餐的第二天，主動身前往耶路撒冷──那座殺害先知的城。但耶路撒冷不僅是心胸狹隘的法利塞人、傲慢的經師與仇恨天主的司祭長所居之處，也是人潮湧動的蟻丘，是朝聖者與虔誠男女的廣大營地。逾越節期間，耶路撒冷的居民數量幾乎與當時世界之都羅馬相當。這龐大的人群──一群具備洞察力與獨立思想能力的群眾──聚集在耶路撒冷，為了更親近天主。此時，在這一天，他們確實預感到天主奧秘的臨近，並在主耶穌身上看見了期待已久的達味家族的君王。因此，當主從橄欖山下來時，這些民眾便上前迎接祂。有人將自己的外衣鋪在路上，有人砍下棕櫚枝裝飾道路，眾人皆歡欣呼喊致意：「賀三納！賀三納於達味之子！賀三納於至高之處！」因主名而來的以色列君王，應受讚頌！與羅馬的鐵腕統治相對，與他們長老的腐敗和黨派狹隘相對，民眾的心靈相信天主可能施行奇蹟，改變整個難以忍受的境況。民眾的心靈感受到這奇蹟的源頭正是主耶穌，因此給予祂如此喜樂的歡迎。至於祂將如何實現這事件進程的根本轉變，民眾並不知道；他們所受的教導只期待一種實現方式，即藉著一位來自達味家族的君王幫助，他將在耶路撒冷登上達味的寶座統治為王。為此，民眾視耶穌為君王，懷著喜樂和盼望迎接祂，期待祂此刻就在耶路撒冷為王，對抗羅馬與當時的耶路撒冷勢力。然而，民眾的這一信仰卻引發了法利塞人的恐懼；這份喜樂招致他們的憤怒。於是，有些法利塞人要求基督制止民眾這樣呼喊。但溫良的主，深知自己所具之大能的不可抗拒，回答他們說：「我告訴你們：這些人若不作聲，石頭就要喊叫了！」（路19:40）這是萬王之王──身著窮人衣袍、騎著驢駒──的回答，因為聖史們描述，主在這榮進之時，正是騎著一頭驢駒。
「耶穌找了一匹小驢，就騎上去，正如經上所記載的：『熙雍女子，不要害怕！看，你的君王騎著驢駒來了！』」其他聖史詳細描述了身為貧者、一無所有的主如何獲得驢。因此，聖若望略過此事，認為此事已為人所知，僅說：「祂找了一匹驢。」聖史中最詳盡的路加，則描述了基督奇妙的預知與能力──藉此祂找到了驢：「你們往對面的村莊裡去，一進村，就會看見一匹拴著的驢駒，從來沒有人騎過，把牠解開，牽來」（19:30）。門徒們遵命前往，發現一切正如祂所說。與驢駒同在一處的還有它的母親。為何主不騎母驢，卻要騎那從未有人騎過的驢駒呢？因為母驢不肯讓人騎，也不肯讓人牽引。母驢象徵猶太人民，驢駒則象徵外邦人民。這是教父們的詮釋，他們的解釋無疑是正確的。以色列將拒絕基督，而外邦人將接受祂。外邦人將在歷史中成為基督的主要承載者，並與祂一同進入那在天上的耶路撒冷，進入天上的國度。
「起初他的門徒也沒有明白這些事，然而，當耶穌受光榮以後，他們才想起這些話是指著他而記載的。」總的來說，門徒對他們導師所經歷的一切，理解甚少──直到祂開啟他們的明悟（路24:45），天主聖神以火舌光照他們。那時他們才明白，並回想起所有這些事。
「當耶穌叫拉匝祿從墳墓中出來，由死者中喚起他時，那時同他在一起的眾人，都為所見的作證；因此，有一群人去迎接他，因為他們聽說他行了這個神蹟。」這裡提及了兩群人：一群是在伯達尼親眼目睹喚起拉匝祿的見證者，另一群則是從前者聽聞此奇跡而來到耶路撒冷的人。前者是見證人，後者因這見證而出來迎接祂。當祭獻的煙霧縈繞於撒羅滿聖殿上空之時；當經師們為梅瑟法律的死文字倦怠爭辯之時；當冷漠的司祭傲慢地安排慶典之時；當民間長老緊抿雙唇、向民眾明確表示他們認為這龐大人潮是因他們而聚集之時；當肋未人精確而自滿地劃分屬於自己的祭品份額之時──民眾卻追隨著奇跡及施行奇跡者而去。於是，浩浩蕩蕩的人潮背棄了耶路撒冷的撒羅滿聖殿、背棄了獻祭者與司祭、背棄了他們所建立的整套市場社會機制；他們轉身背向這一切，而將臉龐轉向橄欖山──那位行奇跡者正從那裡而來。對於那些渴望開啟封閉蒼穹之窗、渴望看見生活天主的飢渴靈魂，耶路撒冷那些住著活死人的死寂塔樓有何用處呢？充斥耶路撒冷的兩種驕傲──羅馬人的與法利塞人的──連一根頭髮──無論是黑髮還是白髮──都無法創造。然而，看，從橄欖山下來的那位，竟以祂的聲音將死了四天的死者從墳墓喚起，使其脫離在墳墓中腐朽而復生！
我們何時才能將自己的心靈從這傲慢但無能的世界陰謀詭計中轉離，轉向天上的聖山，朝向君王基督？我們何時才能將全部希望寄託於祂？我們的靈魂尋求罪與死的征服者──那是全宇宙憑自身努力無法戰勝的。基督正是這位征服者。我們的靈魂渴慕謙卑但大能的君王：謙卑在其大能中，大能在其謙卑中；渴慕那位成為我們每個人朋友的君王，渴慕那位國度沒有邊界、對人類之愛無法測量的君王。這樣一位正是君王，主基督。因此，我們眾人都向祂高呼：「賀三納！賀三納！」願光榮與讚頌歸於祂，偕同父與聖神，同一性體而又不可分的聖三，自今至永遠，及於萬世，達於永恆。阿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