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祝聖

 

「我兒,你前去服事上主時,應預備你的心承受試探。」(希拉赫的智慧书2:1)你應該好好記住最睿智的希拉赫的這些話,並期待在你被祝聖之前或之後不久受到某種試探。我們救恩的仇敵總是試圖使即將從事主的工作的人偏離主的工作,並試圖通過各種逆境使初學者陷入膽怯,這些逆境有時是真實的,有時只是在他看來是這樣。但是,如果他忍耐並證明自己是忠於主的十字架的,不被誘惑者的陷阱所嚇倒,上帝的恩寵就會大量地支持那背負基督之軛的人的力量。

──伊望總主教,1954年在彌托羅梵神父接受祝聖之前寫給他的信

 

自從塞拉芬和革爾曼兩位神父第一次懇求不要被祝聖為司祭以來,已經過去了七年。當他們在1970年被剃度為修士時,塞拉芬神父解釋說:「首要關注的是不受阻礙地過修道和屬靈生活,沒有世俗的貪執和司祭職所帶來的義務。」

在內心深處,塞拉芬神父覺得成為主的聖事的實際執行者將是他生命的圓滿。同時,他有一種根深蒂固的感覺,認為自己不配受到司祭職務的崇高召叫──對上帝的真正敬畏。對他和革爾曼神父來說,他們還擔心不得不搬離修道院,為能作為司祭而被用於其它的需求──正如塞拉芬神父在1970年寫的那樣,這種情況會「削弱甚至破壞修道院的完整性」。

隨著時間的推移,兩位神父還不是司祭的事實在教會外的人士看來越來越奇怪。有些人甚至開始稱兩位神父為「無司祭者」(bezpopovtsi),把他們比作這一俄文詞彙所指稱的舊禮儀派信徒。但是兩位神父不想失去他們的曠野,繼續避免──或至少是推遲──被祝聖為司祭。在這一點上,革爾曼神父以大聖瓦西里和神學家聖格里高利為榜樣,這兩位聖人曾一度互相發誓不接受神職祝聖;而塞拉芬神父以侏羅山的早期高盧的居於曠野者為榜樣,這些修行者拒絕被提升至神職品級。【參閱塞拉芬神父在《教父生平》中對這一問題的討論,第125-126頁。】

海倫•康采維奇和芭芭拉•麥卡錫支持兩位神父的立場。海倫告訴他們,司祭職將永遠把他們綁在教會的「絞索」上,而芭芭拉•麥卡錫以她對曠野的熱愛,堅持認為,如果他們成為司祭,他們將犧牲大部分的靜默和與世隔絕。這兩位女士在某種程度上都是對的。但如果兩位神父不是為自己而是為他人的靈魂做出這種犧牲,上帝將以新的方式藉著他們工作。

隨著時間的推移,塞拉芬神父感覺到作為司祭牧養基督的羊群的願望在他心中越來越強烈。1974年12月,在安東尼總主教訪問修道院並舉行事奉聖禮後【這就是上文所述的12月4/17日的訪問(第五十五章),在此期間,安東尼總主教和昆仲會之間達致了和解。】,塞拉芬神父在他的靈修日記中寫道:「〔我〕領受了聖體聖血,它所帶來的心靈和思想的平安是顯而易見的,持續了好幾天,給未來帶來了希望。一個人必須看管好自己的心,保持它的好感覺,糾正壞感覺!產生了一些想法──成為司祭的願望,並把這種屬神的食糧給予他人。願上帝的旨意承行,在祂自己的時間!」

幾年後,這一時間到來了。1976年10月13/26日,即兩位神父受剃度六週年的前夕,涅克塔里主教來訪。在舉行完事奉聖禮後,主教花了大半天時間在「沙皇室」與兩位神父交談。他說,菲拉列特都主教和俄國域外教會主教公會委託他要求他們倆接受司祭職,以便所有來修道院的人都能接受告解和聖體聖血。「這樣,你們就能實踐你們所宣講的,」主教指出,「你們宣講恩寵,而司祭就是恩寵的傳播者。」

涅克塔里主教說,他並非強迫他們做任何事。「安東尼總主教向我保證,他也不會強迫你們做任何事,」他向兩位神父保證說,「你們已經作為一個修士團體在運作,許多人懷著希望看你們。為什麼不在你們的修道院裡由你們自己舉行事奉聖禮呢?如果你們成為司祭,安東尼總主教可能會任命一位司祭負責這裡,為你們的朝聖者主持聖事,而那個人可能有一個與你們不一樣的靈魂。這種情況過去在修道院發生過很多次,帶來混亂和鬥爭。為了避免這種情況,菲拉列特都主教強烈建議你們接受祝聖。他重視你們共同的克修奮鬥(podvig),並希望你們用修道院的既定外部形式來保護它。而我,了解你們,只能同意,並祝福你們接受司祭職。奧普提納的神父們也接受了司祭品,甚至在奧普提納精舍裡的神父也是如此。如果你們成為司祭,你們可以有效地把真正的傳統,奧普提納的傳統,帶給民眾。……至於多久舉行一次禮儀,你們不一定要每天做。你們可以在需要的時候舉行事奉聖禮,仍然舉行每日的日課禮儀,對此你們已經習慣了。」

兩位神父不禁被他們主教謙遜而合理的建議所打動。正如塞拉芬神父後來在他的年鑑中所指出的那樣,「得知了他們將被允許在曠野中繼續他們的勞作,兩位神父在原則上同意了這個〔請求〕。」

就在這一次涅克塔里主教離開修道院的時候,他說出了他那具有神秘色彩的話語,即通過兩位神父在普拉蒂納的勞作,在俄國的奧普蒂納修道院得以恢復。

的確,正如菲拉列特都主教所說的,兩位神父需要為來到他們那裡的人服務。並且還有新的人前來。在瑪利亞和索羅莫尼亞第一次來訪後不久,又有兩位熱心的俄國年輕基督徒前來拜訪神父,他們是尤金和瑪麗娜,這讓塞拉芬神父懷疑這是否又是新一代俄國熱忱者崛起的標誌。

革爾曼神父決定給他的靈性之父(神師)安德魯總主教(即先前的阿德里安神父)寫一封信,說他面臨成為司祭的壓力,問他應該怎麼做。對此,安德魯總主教回答說:「都主教了解你的生活,……要相信他。」

最後,兩位神父決定不再考慮可能發生的事情。他們認為,如果他們需要成為司祭,上帝自會讓它發生。他們不可能知道,在短短的幾個月內,司祭職的恩寵就要降臨到他們身上了。

※  ※  ※

然而,這種恩寵的傾注通常不是不經考驗而給予的。「最困難的一年」還沒有結束。在祝聖之前,嫉妒之魔會以一個又一個困擾人的試探來煩擾兩位神父。

按照塞拉芬神父的公式,「魔鬼首先藉著汽車攻擊,然後是初學修士。」這時,兩位神父有一輛綠色皮卡貨車;雖然他們沒有初學修士,但他們有一個志願修道者,一個名叫大衛的業餘汽車機修工。

當大衛告訴兩位神父他想學習「責任」時,他們決定派他開著他們的綠色卡車去舊金山,去取捐贈給他們教堂的主教座堂聖像屏的剩餘部分。大衛離開後第二天又回來了,但現在他開的是一輛租來的大卡車。

兩位神父問:「那輛綠色卡車在哪裡?」

他回答說:「在瓦卡維爾,它需要一個新引擎。」

不久,大衛去埃特納探訪家人,把他自己的卡車留給了兩位神父,並答應他一回來就去取他們的綠色卡車。

然而,兩位神父的汽車問題遠未結束。「星期二,」塞拉芬神父在他的年鑑中寫道,「芭芭拉開著大衛的卡車去雷丁為我們做一些事。在去的路上,一個車輪從卡車上脫落了。她開始步行去鎮上,在到達鎮上之前,她遇到了大衛,他乘坐阿萊克西•楊的吉普車從埃特納回來,他把這輛吉普借給我們過冬。他回來告訴我們,他已經決定不修道了,拿著500美元的退伍軍人津貼,為要完成他電氣學校的學業。他顯然只打算開走他的卡車,把綠色卡車留給我們自己處理──但芭芭拉以極其強烈的語言教訓了他,把他說得目瞪口呆,至少使他同意為我們取回綠色卡車。三天來,他和芭芭拉在鎮上來回奔波,試圖修復卡車上的車輪。就在此時,〔朝聖者〕君斯坦丁(背著背包步行)回來了,想和我們一起度過一段時間,好能從他的問題中恢復過來。作為一名機械師,他同意留下來為我們的綠色卡車安裝新的引擎。11月20日/12月3日,星期五,他與塞拉芬神父和大衛一起去雷丁修理大衛卡車上的車輪(大衛把一個新零件裝反了,使情況變得更糟)。他們沒有成功,在回來的路上,吉普車也開不動了。……幾個月前訪問我們修道院的維爾德伍德的新教牧師開著一輛校車停了下來,表示願意提供幫助,但當看到吉普車無法開動時,塞拉芬神父讓他的兩個助手上了校車,校車要經過普拉蒂納,而他自己則留在吉普車旁,等待美國汽車協會來將吉普拖走,以為自己可以開車回去。但當他和被拖走的吉普去了雷丁後,卻發現吉普要到星期一才能修好(如果能修好的話)。就這樣,他完全被困住了,夜幕已經降臨,他打電話給哈維夫人,她在給他提供了晚餐後,趕在聖母進殿節的晚禱結束前,及時把他送回了修道院。」

主日那天,哈維夫人回到修道院來接大衛,他要在星期一去取他修好的卡車並把吉普車拖回來。然而,當大衛最終趕到修理廠時,他不被允許開走吉普車,因為他不是把它送來的人。儘管如此,他還是設法帶著拖車桿回到了修道院,好在第二天在去舊金山的路上使用它。

第二天是大殉道女埃卡特里納的慶節。上午的禮儀結束後,塞拉芬神父和大衛乘坐大衛新修好的卡車前往舊金山。他們的任務是:把所有印好的《伊望•瑪克西莫維奇總主教的敬禮紀事》送到城裡的裝訂廠,然後在回程時,把綠色卡車拖回修道院。

「他們非常擔心,」塞拉芬神父在他的年鑑中繼續寫道,「尤其是有一個輪胎的表面幾乎磨平了,但前往舊金山的路上沒有任何意外發生。在伯克利圖書館短暫停留後,他們途經瓦卡維爾返回,在那裡他們帶上了那輛綠色卡車,把它拖回來──他們注意到一個奇怪的巧合,那輛卡車存放的車庫在埃卡特里納街上,而今天是聖埃卡特里納的節日!

「大衛的卡車在牽引的負重下搖晃得非常厲害,大衛不敢開車。塞拉芬神父開車,他注意到開車非常困難而又令人緊張,這一旅程將持續到晚上。然後,在離瓦卡維爾只有三十多英里的雙車道公路上,卡車失去了控制;卡車突然轉向了迎面而來的車道(感謝上帝,在那一時刻車道是空的),然後完全旋轉,撞向路邊的銀行。綠色卡車翻倒了,汽油從裡面流出,而大衛的卡車就停在它的後輪上,仍連著牽引桿。無論是塞拉芬神父還是大衛都沒有受傷,甚至在事故中沒有感受到輕微的震顫,塞拉芬神父告訴他:『你剛剛見證了一個奇跡!』強列感覺到魔鬼正極力想摧毀我們,而上帝正以最明顯的方式用祂的恩寵保護我們。我們一定是在為未來的重要事情做準備!

「警察被叫來了,他甚至沒有開罰單,因為沒有其他人涉入事故,也沒有人受傷,沒有保險問題。綠色卡車被拖到二十五英里外的溫特斯,塞拉芬神父和大衛在深夜乘坐帶著凹痕的藍色卡車安全返回。

「〔第二天,〕塞拉芬神父與大衛和君士坦丁一起去雷丁取吉普車並買一輛新卡車。更多的機械困難(兩個電池都沒電了),但他們確實以850美元的價格找到了一輛合適的卡車,安排好在第二天取車,並在晚上返回……

「〔第二天,〕塞拉芬神父和君士坦丁把新的白色卡車開了回來──但車主沒有修好固定風扇皮帶的滑輪,這後來給我們造成了很多新的麻煩。」

所有這一切似乎還不夠,在接下來的幾週裡,又出現了新的問題,特別是萊諾鑄排機的一個部件,塞拉芬神父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將它修好。同時,三個月來,加利弗尼亞發生了旱災,到12月已經變得非常嚴重。正如塞拉芬神父在他的年鑑中指出的那樣:「這與我們所經歷的考驗有一定的聯繫!」

另一個考驗藉由年輕人君士坦丁而來。他在修道院總共呆了大約一個星期,與喝酒和抽煙的誘惑作鬥爭──但不是很成功。「有幾次,」塞拉芬神父寫道,「他在晚上去普拉蒂納喝酒。然後他開始對革爾曼神父抱有深深的敵意(這是他對『權威』的反叛的一部分)。最後,他終於再也忍受不了了,有一天晚上,他打壞了革爾曼神父的手杖,沿著我們的小路一邊走,一邊高聲用髒話罵人。一個週末,我們有客人,他離開自己的房間,在我們小路的『第一個彎道』附近的露天睡覺,客人在那裡散步時看到他。最後他被告知,如果他想和我們呆在一起,他的行為就必須改變,他可以搭車去雷丁。他告訴塞拉芬神父他深深的敵意和猜疑──我們想要他的錢,等等。就在他夜裡大聲罵人的第二天,他在我們的『大棚子』裡工作受挫,就衝出來大喊道:『下一班去雷丁的車是什麼時候?』塞拉芬神父立即把他帶到雷丁的公共汽車上,給他錢和食物,讓他去舊金山。他生活顯然只是為了取悅自己。在即將在幾天後開始的恩寵傾注之前,他離開了,就如同這是惡魔的最後一次誘惑那樣。」

※  ※  ※

12月11/24日,阿拉斯加的聖革爾曼的紀念日的前夕,許多朝聖者前來參加修道院的主保慶節。西奧菲爾的母親朱莉亞和她的另外兩個兒子是第一個到達的,但她的車在離修道院三英里的地方壞了(這在當時是意料之中的事)。然後在晚上,就在禮儀即將開始之前,安東尼總主教和他的輔祭安德魯出人意料地來了。

由於對司祭職的恐懼和懷疑,革爾曼神父一直在乞求上帝,希望總主教不要來。「我敢打賭,他一定會試圖馬上為我們祝聖,」在總主教走進大門之前,他緊張地對塞拉芬神父說。

革爾曼神父先遇到了輔祭。「安東尼總主教會求你們成為司祭,」輔祭在他耳邊低語。「無論你做什麼,都要心平氣和。」

當總主教進入修道院時,看到一群朝聖者一路走來。革爾曼神父幾乎無法像他和塞拉芬神父在接受剃度時那樣地反對接受神職祝聖。現在,這不再是森林中的兩個與世隔絕的奮鬥者的事了。在總主教看來,這些人是他們的堂區教友──而堂區教友需要司祭。

安東尼總主教要求與革爾曼神父單獨談話。當他們走進沙皇室時,他說:「親愛的神父,涅克塔里主教說,你可能不介意接受祝聖。都主教讓我懇求你。否則人們會說你很驕傲。你知道,這些年來,我並沒有怎麼打擾過你……。」

革爾曼神父出去告訴塞拉芬神父,然後把他帶進房間。突然間,總主教從沙發座位上滑了下來,在短暫的時間裡,他單膝跪在他們面前。「我求你們,」他坐回到座位上後對兩位神父說,「請接受這祝聖。」他告訴兩位神父,他們的傳教活動已經走得太遠了,不能再退縮了,如果他們現在退縮,就會像逃兵一樣。

兩位神父記起了涅克塔里主教的話。他們覺得,對他們的召叫已經到來,不僅要在修道院為人們舉行聖事,而且要創造新「後院中的曠野」,向美國的靈性尋求者伸出援手,否則這些人就不會與正教會打交道。考慮到這一點,他們告訴安東尼總主教,他們同意接受祝聖。

然而,塞拉芬神父表示,他希望由涅克塔里主教來祝聖他們。「好吧,」安東尼總主教回應道,「但如果我明天祝聖革爾曼神父為輔祭如何?」

在第二天的事奉聖禮中,安東尼總主教祝聖革爾曼神父為輔祭。阿萊克西•楊及時見證了這一突發事件,他是在早上和家人一起到達的。禮儀結束後,在教堂周圍舉行了凱旋遊行,然後是節日的聚餐。

大家的歡樂被朱莉亞破壞了,正如塞拉芬神父所指出的,「魔鬼出於對慶節的屬靈利益的嫉妒而挑選了她來攻擊。」朱莉亞一直去超級無誤派的一個堂區。當安東尼總主教前一天到達時,她尖叫著說他是一個「異端」,是一個「天主教徒」,因為他允許在他的教堂裡使用西式的聖像。她堅持認為,昆仲會也同樣會被捲入「妥協」,只有「希臘人」仍保持純潔,不受影響。整個安東尼總主教在修道院期間,她躲在兩位神父的卡車後面二十四小時,拒絕參加禮儀。「她的態度,」塞拉芬神父寫道,「顯然是『瘋了』,但這也是〔她的屬靈權威〕一直在引導那些追隨他們的人的不健康方向的一個跡象──可能是未來的一個壞兆頭;但上帝顯然是在給我們送來祂的恩寵,以對抗這個以及將來所要遇到的其它誘惑。」

就在這時,發生了另一騷亂,這也被認為是魔鬼嫉妒祝聖的標誌。就在安東尼總主教剛到的時候,周圍的森林裡開始傳出陰森恐怖、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聲。革爾曼神父認為這可能是一隻被困住的動物,於是派人四處查看,卻發現那神秘叫聲的源頭一直在移動。整個晚上都聽到零星的哀號聲,第二天早上的禮儀和祝聖禮上還在繼續,直到總主教離開後才停止。這也許是來自於山獅,眾所周知,山獅的嚎叫聲就像女人的高聲尖叫。但他們在這個特定的時間聽到了這種聲音,在他們多年的荒野生活中從未聽到過這樣的聲音,這使他們傾向於賦予它某種屬靈意義。

慶節之後的那天,又出現了新的騷動。因為朱莉亞現在認為兩位神父已經向一位「異端」主教妥協了,她想把她的兒子西奧菲爾從修道院帶走。當兩位神父告訴西奧菲爾,他的母親希望他離開時,這個男孩毫不猶豫地確認他希望留下來。塞拉芬神父與朱莉亞進行了長時間的交談,試圖說服她不要帶走這個孩子。當她下午帶著另外兩個孩子離開時,她沒有提到西奧菲爾。後來她給兩位神父寄了一些錢,感謝他們對她兒子的照顧。

第二天是星期一,革爾曼神父打電話給西雅圖的涅克塔里主教。革爾曼神父不想去西雅圖接受司祭祝聖;而且,正如塞拉芬神父所指出的,還有「在最後一刻懷疑上帝的旨意是什麼」的因素在。但涅克塔里主教同意在星期四到修道院來。由於祝聖時需要另一位司祭在場,阿萊克西•波盧埃克托夫神父也同樣同意前來。

12月17/30日是先知達尼伊爾的慶節,這一天被確定為受祝聖的日子。在這一天的前夕,開始下雪,這是自九月以來的第一次降雪,從而打破了連續四個月的不尋常乾旱。在經歷了祝聖前的所有誘惑後,兩位神父把這來自天上的賦予生命之水作為恩寵的象徵。

現在大雪覆蓋了道路,兩位神父起初懷疑祝聖禮會不會按計劃進行。但一夜之間只下了幾英寸雪,所以塞拉芬神父能夠用修道院的卡車把涅克塔里主教從公路那裡帶上來。阿萊克西•波盧埃克托夫神父和他的兒子伊利亞一起到達,芭芭拉•麥卡錫、弗拉基米爾•安德森和他的家人,以及阿萊克西•楊和他的家人及埃特納團體的成員也都到達了。

除了祝聖革爾曼神父為司祭外,涅克塔里主教還祝聖弗拉基米爾•安德森和另一個人──格奧爾基•威廉姆斯──為誦經士。事後有二十二人參加了聚餐,正如塞拉芬神父所指出的,「有很多屬靈的喜樂」。第二天,當革爾曼神父第一次主持事奉聖禮時,塞拉芬神父注意到,事奉聖禮「簡直是在恐懼和顫抖中」進行的。

※  ※  ※

在涅克塔里主教到訪期間,決定主教於主日在舊金山主教座堂裡祝聖塞拉芬神父為輔祭。星期六下午,塞拉芬神父起程前去,留下三位朝聖者在周日的唱詩班唱經,領受新祝聖的革爾曼神父的聖體聖血。就在塞拉芬神父要動身前去接受祝聖的時候,又開始下雪了。「這個週末,」他後來記錄道,「舊金山下了18英寸的雪,而且不斷下雨──這與祝聖恩寵以及發生在我們身上的一切有某種聯繫。」

在描述他為期三天的舊金山之行時,塞拉芬神父這樣寫道:

「塞拉芬神父於星期六晚上稍晚到達舊金山主教座堂,在整臺禮儀中,他都站在經臺那裡,幫助讀經和唱經……。兩位首座輔祭襄禮,禮儀極其豐富和隆重,尤其是在有著優美的壁畫的宏偉的主教座堂裡【這些壁畫是在昆仲會搬離舊金山後繪製的。】。具有壓倒一切的效果──但是,對它而言,塞拉芬神父覺得自己是個陌生人,倒像是一隻被獻上的羔羊。禮儀結束後,他去找在帕羅奧圖的斯皮里東神父懺悔,斯皮里東神父還要他宣誓效忠並服從主教公會。由於擔心『服從』對塞拉芬神父來說過於困難(如果只是違反他的意願而被強行徵用到某個地方),他告訴他,如果有必要,他會為他辯護,他說誓言在某種程度上是有所保留的。但這個誓言並沒有困擾塞拉芬神父,他進入教會的神職班,沒有簡單的『無靈魂的服從』的想法。」

12月20日/1月2日是塞拉芬神父被祝聖為輔祭的日子,那天是紀念喀琅施塔得的聖約安的安息的日子:由於前面提到的原因,這一天與伊望總主教緊密相連。「小睡了一段時間後,」年鑑繼續寫道,「塞拉芬神父在禮儀開始前來到主教座堂,先在伊望主教的陵墓那裡求主教祝福。神職人員對他很冷淡,但並無敵意;尼古拉•東布羅夫斯基神父告訴他:『現在你將和我們一樣,』而眾首座輔祭,特別是維塔利神父,對他很有幫助。涅克塔里主教在祝聖時顫抖著,但不像祝聖革爾曼神父時那樣。主教座堂裡滿是人,前蘇聯芭蕾舞明星〔娜塔利亞•〕瑪卡羅娃和她的阿拉伯丈夫也在場。禮儀結束後,涅克塔里主教在讀經臺上向塞拉芬神父做了簡短的講道,給了他一根祈禱繩,並祝福他在荒野中繼續他的雙重教會生活(sugubo-otserkovlennaya-zhizn)。領受了聖體聖血後,塞拉芬神父陪同涅克塔里主教來到伊望總主教的陵墓,在那裡,他們與一些人,包括安德森夫婦在內,一起舉行了追思禮。」

塞拉芬神父整個下午都和涅克塔里主教在一起,和他一起吃午飯,並探望了主教生病的妹妹維拉。晚上,他第一次作為輔祭在禮儀中事奉──莫斯科都主教裴特若的守夜祈禱禮。第二天早上,他和尼古拉神父一起在事奉聖禮中事奉──「相當不自信」,正如他後來寫的那樣,「但沒有發生意外」。

星期一,塞拉芬神父又和涅克塔里主教呆了一段時間後,前去接朱莉亞的兩個兒子,他們想來修道院過聖誕節。之後,在伯克利與海倫•康采維奇短暫會面後,他就啟程回家了。他在年鑑中記錄道:「在舊金山時,塞拉芬神父就已經注意到馬達的聲音很奇怪,整個回程都非常困難和緊張,卡車明顯出了問題。晚上,在威廉姆斯附近的某個地方,他被公路巡警攔下,因為很多卡車司機抱怨(他們向他閃燈),說他的車像個醉漢一樣搖擺不定。塞拉芬神父被簡單地測試了是否醉酒,然後被警告要更小心地駕駛──這是魔鬼對這些日子裡傾注的恩寵的報復。領受聖靈,然後被指控醉酒!【指的是《使徒行實》第二章,在這一章裡,在五旬節那天,使徒們在被聖靈充滿後,被指控「喝醉了酒」。】 但上帝與我們同在,塞拉芬神父和孩子們在午夜後安全抵達聖革爾曼山下,他們發現路上積了18英寸的雪。他們在寒冷的卡車裡睡了大半夜,在日出後(給輪胎)纏上鐵鍊,就出發了。卡車開到半山腰,他們在雪地裡走了最後一半路程,雖然很累,但很開心。在修道院裡,早禱剛剛結束,因為沒有供餅(prosphora),所以沒有要舉行事奉聖禮,但由於塞拉芬神父從舊金山帶來了一些供餅,所以革爾曼神父終究還是舉行了事奉聖禮。」

※  ※  ※

在成為輔祭後,塞拉芬神父現在能夠幫助革爾曼神父舉行事奉聖禮了。按照教會的習俗,革爾曼神父在成為司祭的頭四十天裡,每天都要舉行事奉聖禮。「我們現在有了神聖的事奉聖禮的特別慰藉,」塞拉芬神父在一封信中寫道,「這真是人間天堂。在芭芭拉〔•麥卡錫〕來探訪我們的日子裡,我能夠作為輔祭襄禮,而不只是在經臺那裡事奉【也就是說,因為芭芭拉在經臺那裡詠唱事奉聖禮中指定給唱詩班的所有經文。】;那時人確實會忘記其它的事情。」

塞拉芬神父從城裡回來後沒過幾天,基督聖誕節就到了。在聖誕節當天的下午,塞拉芬神父記錄到:「在沙皇室裡有茶,還有大量的禮物。孩子們都很高興,朝聖者們完全融入了節日的精神──我們在曠野中最喜慶、最快樂的聖誕節。」──可以肯定的是,這是「最困難的一年」的恰當終結。

兩週後的主顯節,第一次由修道院自己的一位神父祝福了水,並遊行前往森林的遠處,用水祝福那裡。正如斯皮里東神父曾經告訴他們的那樣,現在有了神品恩寵,兩位神父才能夠「聖化氣氛」。

幾週後,發生了一件不尋常的事情。直到這個時候,瑪利亞和索羅莫尼亞雖然已經決定在正教中侍奉上帝,但仍然與福音拓展組織有聯繫。該組織的領導人告訴她們,在找到接替他們工作的人之前,她們不能離開。她們認為這是正確合理的,她們想要遵從。然後,在2月6日晚上,一個年輕人開車到諾伯爾山脊,經過修道院。後來他來到修道院門前,請人幫他把車從雪地里拉出來。兩位神父成功地幫他把車拉了出來。後來發現,這個叫沃爾特的人正在從紐約前往加里弗尼亞沿海城市尤里卡的路上,為能加入福音拓展組織。他想在路上看看加里弗尼亞的風景,「偶然」開上了白雪覆蓋的修道院的道路。最令人驚訝的是,他正是被派來接替索羅莫尼亞的人!他和兩位神父一樣感到驚訝。塞拉芬神父在他的年鑑中問道:「這種奇怪的『巧合』有什麼意義?」

幾個星期後,瑪利亞和索羅莫尼亞從福音拓展組織的職責中解脫出來,芭芭拉去尤里卡接她們。在獨修所,她們開始了關於正教世界觀的非正式課程,主要是聽塞拉芬神父1975年的「正教生存課程」的磁帶。此時,她們的計劃是在大齋期期間住在獨修所外的客房裡,然後搬到安德魯總主教和新迪維耶沃修道院附近。

瑪利亞和索羅莫尼亞後來把她們在福音拓展組織的朋友帶到了獨修所。「大約有十五個〔來自這個團體的〕新教徒拜訪了我們,」塞拉芬神父後來將要寫道,「包括幾位『長老』。這意味著什麼,我不知道。他們中的一些人有許多正確的基督教思想,我們很想把整個基督教、正教給予他們,但到目前為止,我們只是在播種。」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個群體中有五個人接受了正教信仰。

※  ※  ※

1977年的大齋期,給修道院帶來了新的困難。由於兩位神父接受祝聖、朝聖者人數的增加和禮儀等原因,他們在印刷工作上落後了,兩位神父大部分時間都疲憊不堪。在寒冷的教堂裡舉行冗長的四旬期禮儀對所有人來說都是一件難事。這期間的大雪使事情變得更加難以負擔:由於汽車無法開上山,為將沉重的印刷品帶到修道院,兩位神父不得不在雪地裡徒步行走。大雪也使涅克塔里主教無法在前往西雅圖的路上停下來,接塞拉芬神父到那裡去接受司祭祝聖。因此,最後決定在復活節後在修道院舉行祝聖禮。

當復活節終於到來時,兩位神父和當時在場的十四位朝聖者發現,大齋節的艱辛只會使節日更加喜樂。所有人都領受了聖餐。傳統的復活節麵包和雞蛋被端上桌,黎明時分,幾乎所有的人都走到路上,觀看跳舞的太陽。

隨著塞拉芬神父接受祝聖的臨近,他被要求在福音書前宣誓,在宣誓中他要告明可能妨礙他成為司祭的罪或其他缺陷。他在革爾曼神父面前做了此事。

事後,他告訴他的弟兄說:「我覺得不配事奉。」

「我比你糟糕得多。」革爾曼神父反對說。

「不,」塞拉芬神父繼續說,他的眼中充滿了痛苦,「我更糟糕。我向異教的偶像鞠躬祈禱。」說到這裡,他開始哭了起來。革爾曼神父被深深地感動了,同時也驚訝地看到塞拉芬神父對他近二十年前所犯的罪有如此深刻的懺悔,當時他在佛教寺廟裡敬拜。他可以看出,塞拉芬神父實際上覺得他玷污了自己,當時他拒絕了生活的基督,在冰冷的、沒有生命的異教塑像──惡魔力量的面具──前鞠躬。對塞拉芬神父來說,這種年輕時的背教記憶將永遠是一個使他謙卑下來的記憶,就像他年輕時所犯的其它罪惡一樣。他永遠不會覺得自己「配得上」司祭祝聖,而是永遠把這一聖事,就像他被接納進教會一樣,看作是仁慈的上帝完全無功受祿的祝福。

※  ※  ※

涅克塔里主教在塞拉芬神父接受祝聖的前夕到達,以便出席兩位神父作為司祭和輔祭一起事奉的最後一次禮儀。禮儀結束後,他在沙皇室裡與兩位神父交談,就在這時,從海福克鎮來了一個人,他是一位探井人,兩位神父期待他在前一個星期六來找出一個水井的位置。事實證明,這位探井人當時曾試圖來過,但卻沒有找到修道院!塞拉芬神父說:「顯然,上帝的旨意是讓他在涅克塔里主教在場時來。」

這位探井人不請自來地穿過修道院大門,身上插著兩根長長的金屬「天線」,呈現出相當奇怪的樣子。正如革爾曼神父所回憶的,「他看起來就像一個來自火星的人!」

涅克塔里主教問:「是誰?」

「那是我們的探井人,」革爾曼神父回答說。

「啊!」主教微笑著說。然後他舉起雙手,為探井人祝福。如果這個人真的找到了地下水,兩位神父就不必再從山下拉幾英里的水上山了。

此外,涅克塔里主教喜歡水。從童年開始,他最大的樂趣就是在奧普提納劃船和釣魚。為了安慰主教,革爾曼神父讓人在修道院中間挖了一個坑,想讓它以後盛滿水,變成一個15英尺寬的小池塘。他經常和主教開玩笑說,有一天他(主教)可以在池塘里放一艘船,在裡面漂流。

據塞拉芬神父的記錄,「這個探井人是個虔誠的人,他不認為自己的工作是『巫術』,而只是上帝賜予的天賦,他在開始工作前做了祈禱。涅克塔里和所有朝聖者一起去教堂舉行祈請儀軌【在此情形下,為尋獲水而舉行的禮儀。】,而塞拉芬神父則陪同探井人進行探尋,探尋是借助兩根標明地下水位置和挖掘深度的棒子進行。他立即在教堂外面發現了一條地下水,他說這條水深七十八英尺,每分鐘約有二十加侖的水量,然後(在塞拉芬神父指著我們的池塘說我們希望水盡可能地靠近它後),他發現(他是這樣說的)第二條水就在我們的池塘旁邊,在可能的最佳地方,便於起重機進入;這水深八十英尺,每分鐘的流量約二十五加侖。他還找到了這兩條地下水的匯合處,就在我們的「圖書館」那裡,在90英尺深處有更多的水,但較難達到那裡。在接下來的半小時裡,他和塞拉芬神父去了修道院土地上的各個地方──東到墓地,西到林迪斯法尼和其它地方;發現了許多水源,但都比最初池塘旁邊的地方更深,水量也更少。在一個小時內,塞拉芬神父給海福克的一個挖井人打電話,開始準備讓他來挖井。」

就這樣,這次祝聖的恩寵也意外地與賜予生命的水有關。隨即在未來水井的位置上放置了一個戶外祭台,在「賦予生命之泉」聖母聖像前誦唸、詠唱了許多祈禱經文。這時,許多新的朝聖者已經到達,包括革爾曼神父的妹妹和她的家人。然後在教堂舉行了守夜禮。革爾曼神父在講道中告訴大家,在這一重要事件──司祭祝聖禮之際要努力祈禱。

1977年4月11/24日,攜香液女主日,塞拉芬神父在聖革曼修道院教堂以輔祭身份事奉,在那一天,他被祝聖為司祭。托馬斯•安德森拍攝。

塞拉芬神父在由涅克塔里主教祝聖為司祭期間。聖革爾曼修道院教堂,攜香液女主日,1977年4月11/24日。托馬斯•安德森拍攝。

塞拉芬神父接受祝聖後的神聖禮儀繼續進行。革爾曼和塞拉芬神父在詠唱信經時,將聖幅舉過涅克塔里主教的頭頂。托馬斯•安德森拍攝。

塞拉芬神父在被祝聖為司祭的禮儀結束時。

1977年4月11/24日上午,塞拉芬神父接受祝聖,大約有四十位朝聖者參禮。這天是「攜香液女主日」,在那天組成唱詩班的四位婦女中,有三位是以攜香液女的名字為名。瑪利亞、索洛莫尼亞(撒羅米)和蘇撒納。另外,阿萊克西•楊在這一天接受剪髮禮成為誦經士,這一天連同攜香液女一起,紀念他所辦雜誌的主保聖人義人尼科迪默。

阿萊克西回憶說:「那天,山頂上和精舍周圍覆蓋著美麗的薄薄積雪,象徵著純潔和上帝的恩寵。就在禮儀開始前,我問塞拉分神父他對祝聖禮的感覺如何,他平靜地回答:『非常平安。』」

涅克塔里主教在神聖禮儀前的小時課禮儀中為阿萊克西行剪髮禮,使他成為誦經士。剪髮禮結束後,按照慣例,主教隨意打開了《新約書信集》,並將聖經交給阿萊克西誦讀。阿萊克西所讀的那段主教所指出的經文,是《致科林托人書一》15:47-51:「第一個人出於地,屬於土,第二個人出於天。那屬於土的怎樣,凡屬於土的也怎樣;那屬天上的怎樣,凡屬天上的也怎樣。我們怎樣帶了那屬於土的肖像,也要怎樣帶那屬於天上的肖像。……」

塞拉芬神父的司祭祝聖禮在神聖禮儀的大入禮時舉行的。在這一莊嚴的時刻,塞拉芬神父跪下,將額頭貼在祭台的一角。他舉起禮儀經本,在主教舉行祝聖禮時,革爾曼神父詠唱這些經文。涅克塔里主教將他的主教長袍放在塞拉芬神父的頭上,然後將他的手放在塞拉芬神父的頭上。他高度地聚精會神。他的臉通紅;汗水從他的額頭上流了下來。當革爾曼神父觀看時,他的目光突然與主教相遇。

「我希望,」這位義德司教低聲說。「我只希望一件事。只要我能夠傳遞,就傳遞,然後死去!」涅克塔里主教正在使用上帝曾吹入他內的所有力量和生命,為能傳遞聖靈傳給使徒的恩寵,以及奧普提納的聖德。

這令革爾曼神父感到敬畏。他想,這個人真地希望基督信仰能不斷進步發展!這是他生命的巔峰──把基督留給祂的使徒的傳給下一代。沒有任何別的東西,沒有任何更重要的東西。

涅克塔里主教當時已年邁多病,他知道自己將不久於人世。在他面前的塞拉芬神父,是他對基督教的未來寄予很大的希望的一個人。他知道,由他敬愛的奧普提納的奈克塔里長老所預言的「屬靈饑荒」,已經降臨到這個世界;因此,他意識到在他面前的這個人的稀有性和獨特性。涅克塔里主教在對基督教真正精神的宣認中感到孤獨;對他而言,生活已經成為一條奮鬥與苦難的道路,出於對上帝的愛,他忍受著這些苦難。正如我們所說,他是一個溫良柔和的靈魂,但同時他也是基督生活的使徒。他所擁有的不可言喻、超凡脫俗的力量,在溫良的外衣下被隱藏了起來,不為世人所見,現在它正被神秘地傳遞下去。這是基督的力量,沒有什麼可以破壞它的生活延續,它的使徒傳承,直到時間終結。

塞拉芬神父接受司祭祝聖後,與涅克塔里主教和新派立的誦經士阿萊克西•楊的合影。攝於聖革爾曼修道院的聖堂前,於攜香液女主日,1977年4月11/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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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些時候,在禮儀和節日聚餐結束,大多數朝聖者離開後,發生了一件非同尋常的事,這也許與塞拉芬神父剛在接受祝聖時領受的恩寵有關。芭芭拉•麥卡錫問了新受祝聖的修士司祭塞拉芬一個問題:按照上帝的聖意,為什麼涅克塔里主教在阿萊克西•楊接受剪髮禮後,隨意翻到了《聖經》中關於承受天上的肖像的那一段?這段書信誦讀對阿萊克西有什麼意義,它是如何適用於他的?

出乎意料的是,塞拉芬神父相當反常地回答了巴巴拉的問題。「這意味著誦經士阿萊克西有一天會成為修士。」

幾週後,當她再次見到阿萊克西時,芭芭拉向他講述了塞拉芬神父的話。這些話使阿萊克西感到困惑。當時他的婚姻非常美滿,他和他的妻子都年輕而又健康,而且他無意成為修士。由於塞拉芬神父的預言在當時沒有意義,他很快就忘了。直到許多年後──在塞拉芬神父和他的妻子都去世後,在他開始認真考慮出家做修士時──他才想起了塞拉芬神父的預言。【五年後,2007年的聖週星期三,他接受剃度,成為大聖衣修士。他現在居住在俄亥俄州海斯維爾的聖額我略•帕拉瑪斯修道院的一個精舍裡。】2002年7月,他確實接受剃度,成了修士,隨後他在修道生活中體驗到了巨大的喜樂【米蘭的聖安弗若西紀念日,2002年12月7/20日。】。「我很驚訝,塞拉芬神父在這麼多年前就知道這些,」他如今說。奇怪的是,在他成為修士的第一個本名瞻禮日 ,在事奉聖禮中指定誦讀的書信經課之一「恰好」就是涅克塔里主教在近三十年前──在他被授予誦經址稱號和塞拉芬神父被祝聖為司祭的那天──讓他誦讀的《致科林多人書一》中的段落。

1978年,光明週,修士司祭塞拉芬在聖革爾曼修道院的「林迪斯法尼」預備舉行事奉聖禮。

塞拉芬神父在「林迪斯法尼」,光明週,197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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